
第10章 绝地一搏
云海之上,碧波如洗,清澈的晴空如同画卷。
云海之中,一架银色的舟船行于高天之上,低沉的破空声如同涟漪般荡开,中心有着淡淡的灵力纹路显现。
细细看去,舟船的各处竟是由白骨浇灌铸就,白骨之上铺着一层晶莹的船板,此时正有三四十人各自盘坐,或是吐纳修行,或是交谈娱乐。
这些人散发出的气息,赫然都是修仙者,而且皆在炼气四层以上。
他们的目光不时在地面扫过,如同游客浏览风景,不过在看向高处中心的白骨座椅时显露出凝重、忌惮,以及无法掩饰的眼热之色。
女子坐在白骨座椅之上,五指轻托侧脸,神色清冷,似乎在凝视着地面上的某个人影。
“圣骨么......”她收回目光,打了个哈欠。
......
鬼影的人头高高落地,狠狠砸在地上,黄白之物撒得到处都是。
林三瞳孔一缩,险些失去对赤红飞剑的掌握,他眯起眼睛打量着许应的状态,这种气息让他无法遏制地升起一种恐惧感。
黑牙心里一沉,甩了甩胳膊,大喝一声为自己鼓气道:“重山斩!”
黝黑的砍刀如同山岳,高高举起,如铁桶般的身躯朝着许应狠狠冲来。
呼~噗!
深吸一口气,许应重心下移,双脚真气狂涌而出,竟是朝着林三和李姓师兄的位置而去,身后的黑牙紧追急敢,始终差了层间距。
李师兄被鬼影的色吓得脸色惨白,勉强捏出一张符箓,嘴里蚊子叫般地咿咿呀呀,忽然一柄长刀飞出,五丈之外,刹那之间,如同流星般贯入他的胸腔,穿身而过。
噗!
“第二个...”许应抛出佩刀之后,身后的砍刀拦腰斩来,气势如虹。
黑牙目瞪欲裂,面色气愤,炼气七层的真气被他发挥到了极致。
许应低喝一声,双手阴阳二气交汇,如同太极图一般,双手伸出抓在黝黑的砍刀刀尖上。
刀刃距离他的头顶不过寸许,寒芒般的刀锋刺得他心跳加速,狂暴的真气涌出,勉强止住了砍刀的刀势,然而黑牙双臂下压,打算将许应生生砍死。
咻!
林三的飞剑如期而至,破空声在身后响起。
许应咬牙抓住刀刃,手掌渗血,猩红一片,他身体下压躲开要害,让飞剑从左臂穿过,并未伤到关键位置。
硬气功已被他发挥到了极点,先天一气疯狂运转,覆盖在双手之上,抵御住黑牙的气息侵蚀。
一剑不成,再来一剑,赤色的飞剑在空中打了个旋儿,再度从许应身后飞来,尖若飞虹,便是同为七层修士也难以硬接。
许应面色惨白,暴乱的真气在他的体内席卷,堵塞着他的经脉,从身体各处传来痛苦的哀鸣。
纵使有着意志解放的加持,硬气功的钢铁躯体,他也不过堪堪和七层修士的力量气息持平,此时佩刀离手,屠猪刀法也难以发挥,前狼后虎,仿佛绝人之路。
“呼...呼...”
在这种极度危险的情况下,他反而陷入了一种出离的冷静,周身再无任何声响,只有蝉鸣和落叶的叹息。
先天一气,正道内经,阴阳交融,天人化生。
身前的阴阳鱼本是虚幻不堪,表象之物,然而两种层次的力量气息在他的体内交融,缓缓呈现出一种淡漠的灰色。
在许应的天灵盖上,缓缓呈现出一道阴阳交融的太极图,他双臂一展,竟是再度从身体里压榨出几分力量,灰色的真气流经经脉。
许应双手发力,引导黑牙的刀锋向侧方倾斜,猛地一推,刀气从许应左侧斩过,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。
黑牙将所有力量倾注在砍刀之上,此时刀气倾斜,旧力已发,而新力未生,真气空挡之际,眼前的清秀男子比手为刀,如切豆腐般斩开护体真气,不见刀出,只有刀光,一颗硕大鲜红的人头便是落了下来。
一刀而过,双手沾满鲜血,许应向前抓起黑牙的尸体,向后充当盾牌。
嘭!
赤色的飞剑扎进黑牙的尸体,所有力道倾泻其中,将黑牙的尸骨搅得稀碎。
“不好!”
一切都在电光石火之间,林三心觉大势已去,然而此刻已失去了最佳的逃生机会。
许应抓取地上的黝黑砍刀,猛地掷出,击落半空的赤色飞剑,两柄法器相击,刺耳的声音从四周传开。
在飞剑落地之际,林三逃跑的脚步一滞,精神像是被尖刺一般,猛地一痛,脚下打了个踉跄。
哒!哒!
许应抓起地上的佩刀,走到林三身前。
林三双脚酸软,大脑混沌,嘴里挂着赔笑:“许应...我们也算同门一场...我这次执行任务也是身不由己...”
他对着许应赔笑,嘴角不适应地咧起,目光在三位同僚的尸体上看过去,心里升起浓浓的恐惧感。
眼见许应的脚步越来越近,林三的恐惧更加明显,下意识地回退两步试图远离,眼中忽然被锃亮的刀光席卷,身体一轻,应声倒下。
没有理会眼前之人的求饶,许应干脆利落地一刀挥出,像是屠猪宰羊一般将他的头颅斩下。
四人彻底死亡后,许应彻底吐了口气,身体放松下来,从四肢传来虚弱和刺痛的声音。
“使用意志解放后,我会被狂暴的真气反噬,进入十几个时辰的虚弱期,这段时间合欢宗或许还会派人过来,我得尽快找个安全地方。”
许应心里喃喃自语,将四人身上的东西搜刮一通,忽然在林三的身上停下,心里惊疑。
“这是...”他望着对方腰部鼓鼓囊囊的位置,用刀刃切开布衫,露出一个莹白的玉镯,“芥子镯!”
许应眼热地望着着枚玉镯,心里大喜,没想到一个炼气七层的巡逻弟子,竟然能有空间法器。
用自己的真气将芥子镯祭炼,来不及查看里面的东西,许应将杂七杂八的东西扔进芥子镯里,身影窜进丛林消失不见。
七八分钟后,他来到一处河岸,清澈的河水澹澹流过,许应随意洗了把脸,将身上带血的衣服换下来,换上一身崭新的青衫。
从清澈的水面,映出许应清秀的面容。
和他身后幽白的女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