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45章 非交通干道,非兵家必争
柳二郎太了解龙蛇地母,因此他能够断定龙蛇地母只是嘴上说着信任,不会责怪他的办事不利。
但从他的小弟,也就是死在桃林之中的巨蟒的遭遇来看,龙蛇地母摆明了有能力救走巨蟒,却眼睁睁的看着巨蟒身死。
说到底,只要巨蟒没有进入桃林,它就不会有死亡的风险。
而龙蛇地母完全有能力阻止它进入桃林。
柳二郎竭力压制住心中的悲哀与愤怒,因为他知道龙蛇地母对他的惩罚还没有结束。
果不其然,就在下一刻,他的双腿不受控制的化作蛇尾。
蛇尾末端的青色鳞片渐渐化作土黄色。
“嘶!”
柳二郎的蛇牙嵌入他的嘴唇之中,鲜血溢出。
土化带来的痛苦仿佛是将他一点一点打碎,再加水搅拌后,重塑为一个外观像他的泥塑。
土黄色一点一点覆盖他的蛇尾,直到蔓延到他的腰身之下,土黄色方才停止蔓延。
本该在一瞬间完成土化的蛇尾,在龙蛇地母刻意的控制下,完成土化的时间足足到了两个小时。
长达两个小时的痛苦,让柳二郎的眼中充血,蛇牙几乎崩碎。
剧烈的痛苦之下,让他几乎失去意识。
即使如此,他也不敢发出哀嚎声,更不敢泄露自己的气息。
一旦他发出了声音,泄露了气息,必然会惊到深潭之中的老蛟龙。
他本就不是老蛟龙的对手,想要获取老蛟龙身上的龙气便千难万难。
如果被老蛟龙察觉到柳二郎正在暗中窥探,让老蛟龙有了警惕心,柳二郎觉得自己根本不可能从老蛟龙身上获取龙气。
这就是邪神,即使柳二郎对龙蛇地母忠心耿耿,别无二心,只要龙蛇地母对柳二郎有了不满,祂就会对柳二郎降下惩罚。
惩罚时,祂不会管柳二郎身在何方,面对什么。
祂只知道,柳二郎没有及时完成祂布下的任务,那么祂就应该立即降下惩罚。
随着华光大戏班逐渐接近夸盘城的叶本初忽然看向桃林外的方向。
刚才,他好像察觉到了一股一些诡异的气息在桃林外一闪而过。
那气息像是神力,可不像是他身上拥有的神力,也不像野神身上拥有的神力。
难道是邪神?
不过对方的气息一闪而逝,叶本初也不能确定对方的身份。
桃林的规模不小,从桃林入口到夸盘城外,少说走了五里路。
走出桃林后,又走了一百多米,才真正来到夸盘城外。
真高!
看着城墙,叶本初不禁有些感慨。
这城墙至少有四十多米高,长度更是超过两千米。
马华等人拖拽的巨蟒的长度也不过五十多米,换句话说将巨蟒垂直放置也不过比城墙高十几米。
通过打开的城门,不难判断,城墙的宽度超过了三十米。
与其说这是城墙,还不如说它是一座小山。
用雄关二字来形容这座城池,还不够贴切。
城墙能够修建到多高的程度,往往不会以人的意志决定。
城中人数、材料强度、地形因素……这些都会影响到城墙的长宽高。
在戏班众人穿过城门的一刹那,叶本初感觉到了城墙内传出的淡淡妖气。
藏身神像之中的叶本初开启眉心竖瞳看向城墙。
神光自他的眉心之中射出,没入城墙之内。
然后他看到了很多的骨头,头骨、肋骨、肩胛骨、腿骨……
细看之下,隐隐还能从这些骨头上看到它们原主人的特征。
牛、虎、鹿、蛇……
无数白骨以榫卯结构拼接为城墙框架。
以白骨框架为核心,填充砖石,以混合朱砂、桃汁等物质的特质糯米浆为粘合剂,硬生生造就了这座城池。
直到此刻,他才注意到,城墙很新,像是才建成不到三十年的样子。
穿过城墙,眼前并不是瓮城,在前方,有另外的一道城墙。
所谓的瓮城就是在城墙内修建的一座小型防御工事。
也就是城中小城,通常来说,从正面攻入城中,首先便是要经过瓮城。
瓮城内往往含有藏兵洞等藏匿士兵、为弓箭手提供掩护的场所,因此瓮城也被称为一座城池的第二道防线。
在已经有了外城的情况下,按理来说不需要再修建另一层城墙。
直到戏班众人接近内城墙,他注意到内城墙极为古老,少说已经存世百年之久,但内城墙上并没有出现青苔,更没有修补的痕迹。
内城墙只有十几米高,长达千米开外,宽不过三十米。
从规模上来看,内城墙还是宽了一些。
毕竟普通城墙高度在几米到十几米,长度在千米开外,宽度在十几到二十几米左右。
当然,这里是按照一堵城墙计算,换句话说,还有三面城墙没有纳入计算。
哪怕是只算内城墙,这座城池在所有城池之中也算得上巨无霸。
襄阳城才不过六米高,京城的城墙不过十几米高,对比下来,夸盘城确实有些夸张。
叶本初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妖魔横行,所以所有城池都比他认知之中的要大,还是只有夸盘城是例外。
如果所有城池都比他预想之中的要大,那倒是没什么。
可如果夸盘城建的如此庞大是因为另有隐情,那么他的夸盘城一行,恐怕不会如同他预料之中的轻松。
此刻他的内心想法更偏向于后者。
在有桃林庇护的前提下,夸盘城还另外造了外城墙,很难让人不多想。
进入内城的瞬间,叶本初感觉到有一道窥视的目光从城内而来。
神力化形。
叶本初调动神力,化作人形,悄然离开戏班队伍,一路前往窥视目光的来源地。
夸盘城,城隍庙对面,一名身穿黑色麻布衣,须发皆白的老者正坐在一方短桌之后。
短桌很短,刚刚好将老者的下身遮住,老者只需要往短桌上一趴,短桌便什么东西都放不了。
桌上铺着一张深蓝色的布片,布片之布满星星点点的白色。
好似有什么人不小心将沾着白色颜料的毛笔对着布片一甩后,形成了这张有些奇怪的布片。
老者身上的黑色麻衣上能够看到深深浅浅、大大小小的污渍,不知道那是油污还是其他污渍。
通过麻衣上的磨损与散发的气味来看,这件衣服应该没有洗过,而且被老者穿了很久。